【資料圖】
電影中總共只有五個人:即夫戴禮言、妻周玉紋、客章志忱、妹戴秀、仆老黃。影片的故事極其簡單,戴禮言一家夫、妻、妹、仆在小城中過著平靜的生活,客人章志忱的到來給這個家庭帶來了生機,也帶來了麻煩??褪嵌Y言的老同學和老朋友、卻又是“大嫂”的舊情人,志忱和玉紋不期而遇,舊情復燃,但礙于傳統(tǒng)禮教,只能發(fā)乎情、止于禮。禮言的心臟病發(fā)作,使得他的妻子和朋友更認定了各自的本分,該守的守,該走的走??腿俗吡?,故事也就結束了(陳墨:《流鶯春夢:費穆電影論稿》中國電影出版社2000年第373、374頁)。
費穆用“寫中國畫的心情”來拍攝電影,就像“深山藏古寺”的畫中并不一定要畫出古寺,只要畫出僧人在山路上擔水就可以(同上第377頁)。
《小城之春》充滿了隱喻和暗示,既是情欲和理智較量的戰(zhàn)場,也是寫意象征的迷宮。情人間的對話一向是重在形式而非內容。傳統(tǒng)的中國畫大多不太講究物體空間的真實透視關系,而是在平面的鋪展中追求意與神會的想象空間(同前第389、400、406頁)。
舊情人終身已定,新對象尚未長成,何敢言愛或不愛?全片所要表現(xiàn)的“上下五千年”與“縱橫九萬里”之間的矛盾,即中國的道德文化與西方的人文精神、傳統(tǒng)禮教與現(xiàn)代個性、過去的包袱與現(xiàn)在的壓抑、現(xiàn)在的選擇與未來的走向之間的矛盾沖突的象征(同第439、445頁)。
影片當中,“全家?!保ㄈ恐魅斯熬鄄汀眻雒?,除了妹妹沒有喝酒,包括仆人老黃都喝酒(他在屋外的門旁飲酒),酒到興處,章志忱與戴禮言用四川話“劃拳猜令”,不勝酒量的周玉紋也加入劃拳的行列:我來和你劃?!昂里嫴蛔?,談笑風生”,昔日的舊情人因此而發(fā)情,在一旁觀戰(zhàn)的妹妹戴秀也看出了狀況并制止前來追尋嫂子的章志忱:章大哥!……小妹及時阻止了一次舊情人的尷尬。
到了晚上,燃起情感的周玉紋打扮一番,直闖章志忱的客房,章志忱也一度與之做出相應的反應,但終歸禮數(shù)戰(zhàn)勝了情感,在這過程當中,兩人進行了一場“無聲的戰(zhàn)斗”,章志忱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時,他奪門而出并反鎖房門,屋外渡步宣泄自己的感情;與此同時,周玉紋不顧一切地追逐往昔的情人,不惜拳擊房門玻璃地強行開門,被玻璃割破的手流血了,章志忱作為醫(yī)生急救包扎并深吻她受傷的手,但還是堅決地與其分手……
恰如次日他向好友戴禮言“負荊請罪”,昨晚上差一點做出了不是人的事情。
經(jīng)過這一“高潮”的波折,周玉紋回歸本位:不行,我得讓他(章志忱)走!
戲劇沖突到達高潮,影片結束了:周玉紋扶著戴禮言站在高處,目送章志忱,妹妹戴秀跟著跳躍式前進,仆人老黃拿著行李……
(2023年5月30日馬秀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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